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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实是想回到这里寻找真相吧?”
一怔,白妍点了点头,“是的。我想回到这里寻回那些失去的记忆,同时更想探明所有的真相。我六年多前和我妈妈回来过一次,结果……我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高肃握着车把的手一滞,眼露疑惑:“什么意思?”
“那一天早上我妈将我一个留在旅馆里,说是要去见一个人,晚上她回来的时候脸红肿一片,嘴角还带着血丝,无论我怎么问她就是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天便匆匆带着我离开这里回到厦门……”说到这,白妍的眼睛猛地一酸,许是想掩饰什么,许是情不自禁,她将脸贴上高肃那宽厚温暖的背,红唇翕动,声音里裹着浅浅的鼻音,“我是真的不知道她那一天到底是去见了谁,又是经历了什么,身体向来很好的她自从这里回去后就像中了邪般一天一天的削瘦下去,精神也越来越恍惚,不过短短的两个月时间便脱形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终于,抵不过折磨的她趁我上学的一天打开了窗户……我永远都会记得那一天,农历五月二十八,距我的十四岁生日只差六天。你知道吗,那个晚上从窗户吹进来的风和现在的一样凉,不,比现在还凉……”
背上突然的一阵温热让高肃脊背一凛,心脏好像被什么给狠狠的捏了一下。
喉咙滚动数下后,他才缓缓的开口:“所以你是想查出你妈妈当年到底是去见了谁?那个人究竟又对她做了什么?”
“嗯。”白妍轻应一声,“我想知道。”
“那你……有方向吗?”
“没有。我只是凭着常理与直觉猜测着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我的爸爸。顺着这个方向,我想,我或许就是一个罪恶的果实。”
如果不是私生的,为什么她会随妈妈姓?户籍本上户主写的是妈妈的名字?既是户主,那妈妈为什么不住在户籍地址一栏处所填写的那套高档公寓,反倒带着她落荒而逃般躲回故乡?
再进一步想,如果她不是私生的,而是遗腹子或只是单纯的父亲早逝,那为何从小到大周围的人看她的眼光会那么嫌弃与鄙视?没有稳定工作的妈妈又是如何做到一夜之间如开绿灯般将她送进了当地有名的小学与初中?哪来的那些钱供她吃好的住好的?甚至在临死之前还能给她小姨三十多万嘱咐代为抚养她?
想到那三十多万元的抚养费,白妍嘴角的笑意更凉,呵,妈妈啊,你看人的眼光真的是不行啊!不仅看错了男人,就连姐妹也会错信~
听到她的话,又回想起李昀锦所调查的结果,高肃的心徒然一紧,脸色也随之沉下:啧!想不到她还挺聪明的嘛,真相居然都让她给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只可惜,以她的能力能奈对方如何?
在本市,萧家虽没顾家那般呼风唤雨一手遮天,但也是让人忌惮三分的存在。如果现在告诉她真相,她会沉得住气吗?
想了想,高肃决定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真相了,毕竟有些事情,不知道永远会比知道来得幸运!
红灯,车暂时停下。
侧转回身,他抬手轻轻的拭去她眼眶边的那片濡湿,语气清浅的像此时隐没于云层间的冷月:“瞎说什么傻话呢,应该是盛夏的果实。”
“……吃剩下的?”白妍一懵,眨着泛红的眼怔怔的看向他。
高肃嘴角微微一抽,“盛夏!你是农历六月初四生日,而农历六月即是盛夏。赤日炎炎,是夏天里最热的时候。”
“盛夏的果实……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