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梁晨曦循声朝门口望去,门口一个身穿朝服、留有短须的中年男子正怒目而立,正是下了朝连衣服都没换就赶来看望女儿的梁文升。
“父亲!”梁洛卿大骇,连忙跪倒在地上,低头轻唤。
“父亲!”梁晨曦很自然地行了个礼,也跟着喊的“父亲”,但又觉得好像不太对。
“晨曦,身子可好些了?昨天真是把爹爹给吓到了,我已经命人将那个不中用的道士给赶走了。这个道士不但没驱除邪祟,还惊扰到了我的宝贝女儿,真是气死我了。”梁文升一见到梁晨曦,便马上面容慈祥了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扶起她,却是丝毫不理会正跪在地上的梁洛卿。
“爹爹放心,我已经没事了。昨日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受了点惊吓,并没有大碍。父亲今日早朝比往常回来得晚些,看来又要开始忙今年的春试了。”梁晨曦脑袋里仿佛突然开了窍,口中不由自主地换了称呼,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看来梁晨曦与父亲梁文升的关系很好,很亲昵,一点也不惧他。
“你猜得没错,又到春试之期。我这些时日都忙着公事,没有顾及家里。”梁文升微笑的脸色却又慢慢沉了下来,严厉地说道:“家里竟然传出这样的谣言?洛卿,你身为主家,却跟着一群奴才乱嚼舌根,听谣传谣,实在是太令为父失望了。罚你禁足一个月,抄《女诫》十遍。”
“父亲,父亲,我不是故意的,您就饶了我吧。禁足一个月,我怕是赶不上下月初的皇太后寿宴,我可是准备了很久。”梁洛卿哀求道。
“本来也只是嫡女参加就可以了,你还是在家好好读书写字,把心性磨炼得静一点,免得出门惹祸。”梁文升并不为所动。
“二夫人!”门口几个丫鬟齐声行礼朝门外喊道。
一个容姿秀丽、和梁洛卿有五六分相象的、四十多岁的美妇人走进门,朝梁文升行礼道:“老爷!”低着头,眼睛却瞟向还在地上跪着的梁洛卿。
“起来吧,你来得正好。将洛卿带回去好好教导一番,不要整天跟着下人们说东道西。如果下次我再看到、听到这样的事,那就是家法伺候了。去吧!”梁文升还未等刘氏开口,便已经实行了“连坐”,而且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从表情到言语都似乎不想见到刘氏和梁洛卿。
刘氏深吸了口气,手里紧紧攥着衣袖,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地上前拉起梁洛卿便转身离去。
“爹爹,其实……”梁晨曦心里倒是有几分心疼刘氏。虽然她平日里也经常来找麻烦,但除了嘴上占占便宜,搞点小动作外,倒也没什么恶毒心思。再者她也是自己生母去世后才嫁进来的正妻,也不是什么争宠的侧室。梁晨曦都觉得父亲待刘氏实在是过于冷淡了。
“好了,晨曦。你安心休息,不要被旁人这些无谓的话所扰。遇到什么不开心的,尽管跟爹爹讲。你母亲走得早,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你要开开心心地才好。”梁文升疼爱地轻抚了一下梁晨曦的头发,微微颔首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