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严重了。十二子乃皇后嫡子,皇后教导有方,皇上器重,哪用的着我?我毕竟是个外人。”
王谦逊不同刘节,他自幼入宫,在冯皇后还是冯嫔时就服侍她,一直充当坤宁宫和公主府的信使,是双方的心腹。他了解长公主的为人,知道这番话是在拿架子,他要让长公主放下架子,真心实意地和皇后合作,于是进一步说道:
“长公主圣明。这些年要不是您主持着大局,那后宫得成什么样。皇后娘娘虽然尽心尽力,没有您,那也是孤掌难鸣。总算是天下太平。饶是这样,这后宫也时不常就出些魑魅魍魉,蛊惑皇上。皇后娘娘和十二皇子也处境艰难啊。您是不知道,皇后娘娘不管怎么努力,也入不了人家的眼。毕竟人家才是真正的嫡后嫡子,蛊惑得皇上只听他们的,连长公主您的话都不听了。皇上在还好,只怕皇上一走······”王谦逊故意停下不说了。刘节会意,接着说道:
“启禀公主殿下,相爷也是日夜忧虑。身为内阁首辅,执掌权柄,皇后又是六宫之主,重任在肩,尽职尽责,难免招怨,四面树敌,积怒廷臣。皇上在,还能主持公道。一旦山陵崩,被人挟私报复,岂不寒了天下士人之心。”
长公主明白,这挟私报复,指的就是皇长子竑一党。他们是想劝她也加入夺嫡之战。她与前皇后势不两立,诸多龌龊行为。女儿和皇太子的婚事又没希望。如果那个女人的儿子继承大统,她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想到这,她心动了,但嘴上却说:
“你们多虑了。皇上安排朗作皇太子,也是想着身后的朝局的稳定。”
“皇上圣明,考虑周到。可圣明如皇上,也难料身后事。奴才听说,”王谦逊停了一下,做了个向前耳语的姿势,以示谈话内容机密,其实身体并未动,“皇太子本来和灵郡主情投意合。可有一天,大殿下将皇太子带到掖廷的梧桐院,一直呆到天黑。据说讲了很多前皇后的事,特别说到长公主。之后,皇太子对灵郡主的态度就变了。”
长公主听到这里,变颜变色,恼羞成怒。女儿也是从那之后,就整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看得她又心烦,又心疼。看来她和那个女人的恩怨是个死结了。女儿若当了太子妃,自然一切不必再论。然而看现在的情形,这条路是走不通了。那何不做的彻底一点,自己既是国戚,又有拥立之功!
“也罢,”她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方几上,“你们既然都叫我一声长公主,那我也得拿出个长公主的样来,不为别的,为了江山社稷,我们也要找个雄才大略的君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