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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天色已经大亮,北郡王妃的身份尊贵,并不是百姓可以看见的,所以火架前蒙着白布。
秦月峥就站在火架旁,从使臣馆押送来的沈未凝缓缓地走到了里面。
北郡王府门前,早早地就已经围上了一群的人,想要看看北郡王妃行刑,不少的人都对着沈未凝指指点点,一时间沈未凝仿佛就成为全程的荡妇,没有一个人愿意提及当初沈未凝的半分好。
沈未凝看了一眼这密不透风的白布,她站在高台之上,看了看,对着疾风说:“我没说要白布。”
疾风说道:“这是北郡王妃的尊严。”
沈未凝不过是淡笑了一下,总之都是要死,是怎么死一点也不重要。
“好。”
沈未凝的眼中毫无波澜,她笑着说道:“行刑吧。”
“慢着!”
沈听白掀开了白布,走到了沈未凝的面前。
沈未凝一早就知道沈听白是要来的,沈听白是刑部尚书,这种给北郡王妃行刑的大事,他怎么可能不在场呢?
“大哥,你这是来送我一程,还是要劝我?”
“我知道我劝不了你,所以来送你一程。”
沈听白将手中的酒壶放在了沈未凝的手里,沈未凝看了一眼,将这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可以了。”
沈未凝淡淡的说道:“行刑吧。”
沈未凝站在高台之上,这白布将这里围得密不透风。
沈听白见沈未凝神色淡漠的样子,才沉默了下来。
衙役看了一眼时辰,小心翼翼的对着沈听白说道:“沈大人,时间差不多了。”
“恩。”
沈听白将那行刑的木牌拿在手里,不忍心去看,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的将手里的木牌扔在了地上:“行……刑。”
沈未凝被绑在木架之上,大火是秦月峥亲自点燃,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有点颤抖。
那个聪明一世,不肯示弱,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竟然会就这么放弃了自己的性命。
大火点燃,周围燃起了滚滚浓烟。
秦月峥离开了高台,站在白布外面守着。
沈未凝觉得这浓烟钻进了自己的鼻腔里,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外面百姓的叫好声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逐渐,耳鸣的厉害。
沈未凝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浅淡的笑。
夜擎,你曾许诺我的,我要你追悔莫及……
“咳咳……”
秦月峥的声音从外面传了出来,压的很低:“你现在不想要死,也来得及。”
沈未凝觉得意识有些模糊了,但是却清楚的听得到秦月峥说的话,她喃喃着,说:“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不过……我还是更爱我自己……”
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她喜欢那个夜擎哥哥,喜欢那个在下雪天,红梅地上为她拂去碎发的夜擎哥哥。
好像时间从未流逝,时间只定格在了这一幕。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浅淡温柔的笑意,也只是刹那之间。
‘砰——!’
突然,白布内传来了一阵巨响,爆破的声音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