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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顾笙泽一句接一句的询问,江宜宁低头,愣愣地看着自己葱白的食指,那上面已经没有了常年练武留下的无数茧子,这双手保养得很好,细嫩柔软。
沉默半晌,她脸上露出一抹笑。
“既然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顾笙泽瞳孔微动:“说。”
“你不是想知道苏暖宁是怎么死的吗?”江宜宁抬头看着顾笙泽,表情平静:“自杀。”
江宜宁走到窗口,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心如死灰的冬天。
“三年前的冬天,她的父母、姐弟、亲眷全部惨死。”语气带着微微的颤抖,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而这一切,都是梁白芷等四家的阴谋算计。”
“所以,她自杀了。”顾笙泽的语气艰涩,心口一阵尖锐的刺痛,明明不记得了,却想起梦中那一抹红衣一跃而下的身影。
江宜宁轻笑一声:“是啊,自杀了。”
若不是自知命不久矣,她怎么会自杀,用一命来抵一场精心计划的报仇雪恨。
“那当时……”他在哪?顾笙泽突然问不出来,只能盯着江宜宁的背影,穿着白色长袍的女人站在窗口,奇异地和他梦中的红色身影重叠在一切,心口的刺痛越来越重,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拖离窗口。
江宜宁反射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别碰我!”
顾笙泽嘴唇动了动:“抱歉。”
他也不知道为何道歉脱口而出,看着站在原地的江宜宁,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当年你和苏暖宁只是政治联姻,是她一厢情愿想嫁给你,所以抢在梁白芷前面,借着父母之命嫁给了你。”
“父母之命?”顾笙泽眉头紧皱,直觉有什么不对劲儿,看着江宜宁笃定的眼神,却说不出话来。
“所以当初因为梁白芷的算计,她家人惨死,她也不怪你的,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她想要报仇的时候,想要包庇梁白芷一伙。”
江宜宁猛地转头盯着他:“也是苏暖宁命苦,本以为……”本以为梁白芷早已付出代价,却想不到,三年了,她还活着!背着她家上百条认命,活的逍遥自在!
心中的恨意源源不断涌上来,江宜宁看着顾笙泽的眼神也慢慢带上了恨:“便当我受了死去的苏暖宁所托,梁白芷必须为当年的事情付出代价,若是你还是不容,那便让我们各凭本事吧!”
顾笙泽震惊地看着她眼中的恨意,心神震动,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我与顾少帅再没什么可说的了,请便。”江宜宁背对着他,警告道:“顾少帅,不要有下次。”
身后再没有生硬,半晌,江宜宁回头,房间中已经没有人影。
松了口气,江宜宁摸着隐隐作痛的心口,看着窗外越发大了的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记忆中最冷的冬天。
第二日,江宜宁头重脚轻地从床上醒来,忍不住连声咳嗽,只觉得浑身无力。
大圆捧着水盆走了进来,看着江宜宁苍白的脸色,急忙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目光担忧:“小姐怕不是受了凉,我这就去禀告大夫人,请大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