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梅瑰嚅嗫着唇瓣,脑子乱糟糟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会滑,我教你。”盛夏放下板子,单脚踩上去,同时牵起梅瑰的手,“星樊哥哥,借你妹妹一用。”
哗啦——
也不管傅星樊是否应允,本人是否同意,盛夏另一只脚猛地往地上一蹬,板子滑了起来。
在速度与力量的牵引下,梅瑰被迫小跑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手拉手溜出了办公室。
走廊很长很宽,地面很平,特别适合滑板。
滑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路火花四溅。
“好玩吧。”滑了一半距离,面向前方的盛夏忽然转过身子,提起手中的伞指着梅瑰的胸口,“待会儿到了楼梯口,再给你表演个高难度动作。”
暖风越过栏杆,迎面拂过,梅瑰的刘海被吹得呼啦啦翻飞。
她胆战心惊地盯着它直看,好怕手里的玫瑰花塔和假发一起掉下来。
“那个……能不能停一下?”
说话间,梅瑰情不自禁地瞥了眼身后。
傅星樊没有追来,而是斜倚在办公室门口,笑盈盈地朝她挥手。
那是什么意思,让她放心去玩吗?
可……
“放心啦,假发不会掉的。”盛夏吐吐舌头,俏皮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戴了假发?”梅瑰面色一窘,有点不好意思。
“哈哈哈……”到了楼梯口,盛夏一个急刹车,她松开梅瑰,把伞交到她手里,“暂时帮我保管一下,谢了。”
语毕,她踩着滑板原地转了两圈,而后转向后退,直至墙角再加速。
快要冲到楼梯口时,她降低重心,双膝微微弯曲,猛地起跳,板子像黏在她脚上一样跟着人一块飞了起来。
接着令人咂舌的一幕出现了。
她竟然踩着滑板从楼梯栏杆上滑了下去。
那一刹,梅瑰觉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停止了。
橙色的刘海似波浪一样在空气中翻滚,红色的旗袍宛若火焰一样在风中飞舞。
美丽至极,危险至极。
但这还不算完。
落地之后,她迅速直起膝盖,拉起身体,前后脚分开,身体下蹲,踩着滑板从楼梯上滑了下去。
没有护具。
没有头盔。
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
一人一板,挑战极限。
不可思议又似曾相识的画面,让梅瑰想起了擂台上的自己。
全力挥拳,搏命进攻,忘我投入,只许胜不许败。
鲜血飞溅,肾上腺素飙升。
玩的就是心跳,拼的就是刺激。
怎的一个爽字了得。
呵……
“看……”成功秀了一波操作,下到一楼的盛夏单脚踩在滑板上,单脚点地,双臂微展,对着二楼的梅瑰抛了个媚眼,“我的假发还好好的呢。”
隔栏而望,梅瑰先是一怔,而后豁然一笑。
是啊,假发掉了有什么关系。
难得遇到同龄人。
难得对方那么热情还自来熟。
她干嘛扭扭捏捏,不如放心大胆地玩。
蹬蹬蹬。
她踏着楼梯以最快的速度杀到一楼,一脸崇拜地对她说:“你真的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这玩意一时半会儿可掌握不了。”盛夏从腰间摸出手机晃晃,“加个微信,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
“好,我加你。”梅瑰主动扫码。
通过好友验证,盛夏又说:“我拉你进群。”
不等梅瑰多问,微信界面跳出一个名为“皇后公寓”的群。
里面共有五个人。
除了她是本名,其余成员皆用网名。
香主、双花白纸扇、四九仔、客卿。
奇奇怪怪的称呼,有点意味不明啊。
香主:【梅梅,快把群名改成“双花红棍”】
香主是盛夏,她俩头像一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梅瑰还是老老实实照做了。
香主:【@全员,快粗来欢迎咱们社团的金牌打手】
双花红棍:【???????????】
双花白纸扇:【别理这个中二病晚期患者,她已经没救了】
客卿:【好可怜,又一个好孩子上当受骗了,@双花红棍为你默哀】
四九仔:【哈哈哈,新人驾到,本小姐终于解放咯】
香主:【你们几个有完没完,还想不想装逼了?】
双花白纸扇:【@双花红棍你好,我是社团军师,智囊担当,想学国际象棋请找我,不收钱,想租公寓,价格好商量】
客卿:【@双花红棍hellohello我是社团技术担当,黑客红客白客骇客,只要钱到位,我都可以,联系方式已私信,请注意查收】
四九仔:【@双花红棍Hi~o(* ̄▽ ̄*)ブ,我是社团艺术担当,钢琴小提琴吉他架子鼓键盘贝斯launchpad,随你挑,友情价,五毛一次,嘿嘿】
香主:【@双花红棍擅长格斗,以一敌十不在话下,以后她会罩着我们,撒花】
双花白纸扇:【好狂的口气,不过我喜欢】
客卿:【+1】
四九仔:【+1】
双花红棍:【……】
香主:【哈哈哈,下次放假,再请你们吃饭昂~】
“请吃饭!?”虽然群里人不多,梅瑰依旧被搞得晕头转向,根本插不上话,“大家现实生活中都认识?”
“当然啦,下次你也一块来。”盛夏夹着滑板,勾住梅瑰的肩膀,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对了,在我教你滑板前,你能不能先传授我几招擒拿术?”
梅瑰点点头:“行啊,不过你要对付什么人?”
盛夏舔舔嘴角,挑挑眉毛,贼贼地笑道:“我想扑倒雪哥哥。”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