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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元良的到来并没有?在?川辽县留下一点涟漪,徐覃依旧一如既往地废寝忘食,底下的官吏们?虽然暗暗叫苦,但毕竟过了两年这样的生活,他们?也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毕竟他们?的长官徐覃,看起来比他们?过得还苦。
既有?长官以身作则,底下的官吏们?也只能跟着干了。好在?两年前,县令大人的友人林举人来看望大人,由于被县令大人消瘦到没了人样的身子所震惊,林举人苦口婆心地在?县令大人耳边絮叨劳逸结合的重要性,在?林举人的督促下,县令大人终于学会了休息,也不硬性要求所有?官吏们?都陪着他加班到深夜了,而是改成了轮休。
可惜,林大人离开?了两年,县令大人就故态重萌,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每天熬夜到天明,却也几乎是四?更天才睡……
而官吏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幸好自?打两年前林举人来过这里后,徐大人似乎稍微学会了“体谅”这种情绪,对下属要求也未有?那么严苛了,治理县城的手段也温和了些。
不错,虽然新进来的官吏们?私底下天天都在?骂徐覃不做人,虽然那些商贾们?每天都在?不满徐覃的重税,虽然县里的民众们?整天都畏惧于衙内颁布的严酷刑法。
但经历过徐覃更深一步压榨并了解徐覃当时部分计划的老人们?明白,徐覃,完全可以更不做人一点。
在?徐覃原本的计划里,法律甚至更严苛,而那些初期来到这里的商人们?,根本不会还保留着过去的部分优惠,税甚至会更重,因为徐覃一开?始,打的就是卸磨杀驴的主意。
若是商人们?知道徐覃原本的计划,怕是要对现在?的处境感恩戴德了。
官吏们?像一台台机器一样攥写一篇篇报告,核对资料。
唉,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
徐覃可不知底下人的想法,或者说,就算是知道了也并不在?意,他依旧在?仿佛不知疲惫地工作着。
算算时间,徐覃已在?川辽县当了三年县令了。
外放官员三年一大考,徐覃这三年间,每年的绩效评级都是“上上”,在?这场大考中,自?然也是优等,成绩优异。知府上官全数月前便将牧远府各大小官员的考核成绩上传给?中央了。
数日后,徐覃收到了一份从京城传来的用?黄色绫纸书写的任命书。
“……今川辽县令徐覃,于此任职三年,惟日孜孜,无敢逸豫……”
“……特任命为中书舍人,即刻上任,钦此。”
听到这个消息,县衙里的所有?人都心花怒放,甚至喜极而泣。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苍天有?眼?呐……”有?少?年早衰的小吏望着天,泪流满面。他不过才来县衙里两年,两鬓便已经染上了白发。不过好在?,这无情严苛的徐县令,终于要离开?了!
县衙里面喜气洋洋,唯独徐覃,依旧是阴恻恻的样子,面无表情,无喜无悲。他看完公?文,就把它?放到一边,继续工作去了。
一日未卸职,他就一日不放松。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虽然心里欢欣雀跃,但大家都没敢去徐覃面前。按理来说,被调回京城升官,对徐覃而言,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作为下属,他们?理应恭喜道贺,可看着徐覃永远都是阴恻恻的脸和可怖的眼?睛,官吏们?便忍不住退缩了,只能在?自?己心中暗暗高兴。
只有?同样是三年前被派到川辽县扶贫的县衙主簿朝徐覃道贺,
主簿看着徐覃,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神色。
现在?徐大人也要离开?这里,去京城了……可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啊?
想着想着,主簿心里不禁有?些失落,还有?几分艳羡。
这时徐覃突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接触到徐覃的视线,主簿瞬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战战兢兢地朝徐覃告辞了,
很快,徐覃任期已满,即将升官去京城的的消息就在?川辽县传开?了,县城里顿时沸腾起来。
“哈哈哈哈哈,今天咱高兴,哈哈哈哈,来,喝酒!不喝酒就不是兄弟!”
“来兄弟们?,干一碗!”
“娘,徐大人离开?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随便出城玩了?”
“这位徐大人总算是走了,我们?做生意也不用?那么惶恐,生怕犯什么错了……”
大部分人都是高兴的,但也有?少?数人开?始担心。
“走了这位徐大人,谁知道下一个县令是什么性子的呢?”一位老人忧心忡忡。
“放心吧,爹,总不会比现在?要差了……现在?每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犯什么错,头上到处都是条条框框的律法,一不小心就要挨板子……”
“瞎说什么呢?”老人瞪了男子一眼?,“若是没有?徐大人,川辽县可没今天的日子!说不得我们?父子俩就得饿死,你也娶不上媳妇,过不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