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子晨皱眉,“为什么人还没到?”
贾浩咽了口唾沫,“卢队长,你别急呀,他肯定很快就到了。”
“别说话,人来了。”
这句话是宁青阳说的。
话音刚落,一阵强风刮来,东面的大树随风摇曳,隐约可以看见树影之后有一人迎着车灯缓缓走来。
这人披着黑色披风,头戴兜帽,看不清身形和面容,双手也藏在宽大的袖中。
宁青阳心中咯噔一声,还以为这家伙是之前在阳光城楼顶遇见的那个黑袍人。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今天自己这些人恐怕一个都逃不掉。
不过他很快就排除了这个猜测,因为树林里走来的黑袍人没有那种让他胆寒的气势,虽然也是高深莫测,但相较之下却差了不少。
虽然二者并不是同一个人,但眼前的黑袍人依旧不是好招惹的,接下来恐怕会有一场恶战。
黑袍人走出树林,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又嘶哑,“带来了吗。”
“带...带来了。”
贾浩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这时,卢子晨大吼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所有穿着便装的巡捕纷纷掏出手枪指着黑袍人。
“你已经备包围了,双手抱头趴下。”
黑袍人面对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却不为所动,声音冰冷的开口道:“贾浩,你不想要解药了?”
闻言,贾浩脸色就像跟吃了苦瓜一样苦,“我实在是没办法,为什么,为什么你选我,如果你不选我,我根本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聒噪。”
黑袍人猛地抬头,袖中掠出一道银光,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得情况下穿透贾浩额头,钉在他身后不远处得树干上。
贾浩浑身一颤,双目愕然,逐渐失去身材,翻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血流不止。
众人皆惊,没想到这黑袍人手段居然这般狠辣,说动手就动手,没有丝毫征兆,简直就是个恶魔。
砰!
卢子晨开枪了。
土屑飞溅,黑袍人却在原地消失不见。
卢子晨大喊:“小心戒备!”
众巡捕皆提高警惕,突然感觉手腕一疼,然后手枪就不见了。
“我去,我手枪呢?”
“枪不见了。”
“卢队,我们枪不见了。”
“别喊了,我知道了。”
卢子晨也急得不行,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不好对付。
她正苦思对策,忽感一股阴风从身后扑至,根本来不及转身做出反应。
就在这时,又有一股狂风扑过去,紧接着响起拳脚对撞的声音。
宁青阳被一股巨力震退,连同身后的卢子晨也被他带着往前踉跄几步。
她转身用手抵住他,忙问:“怎么样,没事吧?”
宁愿去平复了一下体内动荡的真气,摇头道:“没事。”
刚才他之所以吃了亏,是因为他仓促出手,没来得及蓄力,而黑袍人的力已使足,对掌落于下风也很正常。
“你们退远点,这家伙交给我来对付。”
“好。”
卢子晨点头,组织一众巡捕站在他身后。
“小子,是你!”
黑袍人突然发出一声爆喝,声震九霄,方圆数百米在树上栖息的鸟儿都被惊飞。
宁青阳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看向宁青阳,惊怒道:“你吼那么大声干嘛,中五百万了你?”
黑袍人兜帽下一双凶狠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声音冰冷,“小子,我正苦苦寻你不见,你却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真是踏破鞋来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
宁青阳皱眉,抬手指着自己,“你认识我?”
黑袍人冷笑,“小子你好健忘啊,我给你提个醒吧,靖川省,九尧河,狂涛山,文康王墓!”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后来声嘶力竭。
宁青阳心中一惊,冷声问:“你是邢右。”
黑袍人阴恻恻的笑了,“是我。”
“你居然没有被埋在文康王墓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呵,天无绝人之路,或许我邢右就是命不该绝,文康王墓的断崖下是一条地下河,我躲在宝塔里顺水漂流,这才侥幸逃脱。”
说着,他突然仰天大笑,声震数里,“天意,一切都是天意,老天爷既然安排你我今日再次相遇,或许就是想让我报仇雪恨。小子,等我将你拿下之后,要把你的神魂封入宝塔,用真火灼烧,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不得超生!”
宁青阳冷哼,“好大的口气,你吃芹菜了?我真恨当初没有把你留在文康王墓,反而让你害了这么多无辜人的性命,这是我的过错。今天,我要为正道除去你这个祸害,为那些冤死之人讨回公道!”
卢子晨和众巡捕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俩人的对话太有意思了,就好像是在拍电视剧,实在是太精彩了。
心中刚生起这个念头,场中对峙的两人就已经大打出手了,拳脚你来我往,每次碰撞都会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吹得土屑落叶漫天飞舞吗,真就跟拍武侠剧一样。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得女巡捕看得一愣一愣的,喃喃道:“卢队,你是从哪里把宁顾问找来的啊?他一定是个武林高手,看他们俩打架,我有种看电影的感觉。”
另一个男巡捕点头附和,“是啊,没想到宁顾问居然这么能打,我还以为卢队最能打呢,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闻言,卢子晨轻咳一声,感觉自己很没面子。
场中,两人交手愈发激烈,颇有种难分胜负的感觉。
砰!
两掌对击,一股真气风暴席卷开,二人各自后退数步站定,脚下的枯枝败草往四周吹开,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黑袍人冷笑道:“呵,小子,一段时日不见,你道行长进不少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