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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周念的爸爸是顾爸舅舅家的表弟,二十年前,与周念妈妈结婚。
有些人,虽然都是很好人,但就是天生合不来。
他们两人便是,婚后总是吵架,当真是过不到一起。
为了周念,忍了十年,最后周念妈妈实在是忍不下去,便提出离婚。
周念爸爸当时表示,离婚可以,但周念必须跟着他。
周念妈妈没办法,只好放弃自己儿子。
才开始,父子两个相依为命,过的倒是还可以,但一年后,表叔再婚,很快便有了第二个孩子,周念的好日子便到头了。
顾晋阳记得那个时候,周念经常被撵出家门。
蹲在大门口,已经十几岁的男孩,十分瘦,蹲在那里,小小的一团。
他家离顾家就隔了几户人家,站在门口便可以看到他们家门口。
顾妈每次看到他蹲在那里,便会把他领回家,做饭给他吃,顾晋阳还会教他读书。
周念和他们家很亲,每次和他爸吵架,没地方去,都会往这里跑。
顾晋阳听过不用多问,就知道是怎么会儿事,淡淡叹了一口气,说道:“明天让爸给表叔打电话。”
周念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用了哥,我不用他的钱,我自己赚钱上学。”
顾晋阳皱了皱眉头,不赞同道:“别闹,你能赚什么钱?”
周念低着头,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依然嘴硬的说道:“反正我不用他的钱。”
顾晋阳冷着脸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无奈道:“算了,明天再说,先睡觉吧。”
说完站起身,就想去休息,却刚好听到周念的肚子咕噜的叫了一声。
顾晋阳淡淡转头,清凌凌的看着他,问道:“没吃饭?”
周念揉了揉肚子,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从中午和他爸吵完跑出来,就跑到姥姥家门口。
正好看到他妈从里面出来,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身边跟了一个男人,他便没进去。
转头跑到河边树林子里,坐了一下午。
直到夜深了,才往这边来,自然没可能吃东西。
顾晋阳清冷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赞同。
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出去,从厨房给他拿了一些吃的过来。
周念狼吞虎咽的吃下去,又去洗漱,两人才收拾收拾睡下。
这时已是凌晨一点。
第二天,顾晋阳依然早早起床,做完早课,回到前院,便看到周念已经起来,坐在回廊上,怔怔发呆。
顾晋阳顿住脚,微微皱了皱眉,最终只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厨房,做早饭。
做好早饭,端出来,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转身,看向依然坐在那里,面色怔怔的周念,淡淡的喊了一声:“吃早饭。”
回头,对视,洗漱完,换好衣服,从西厢出来的韩辰远的眼睛,淡淡弯了弯嘴角:“早。”
韩辰远微微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缓缓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柔声回了一句:“晋阳,早。”
此时,杜师伯正好从后院过来,两人转头和他打招呼:“师伯,早。”
杜师伯和蔼的笑了笑,走过来,坐下。
两人也坐下,周念也从回廊上下来,和师伯打招呼。
杜师伯看了他一眼,认出来,笑着说:“是念念呀,好几年不见了,长这么大了,快坐下。”
周念应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几人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餐。
顾晋阳见周念还有些恹恹的坐在那里,不动手,便拿了一个包子递给他,然后给他盛了一碗粥。
韩辰远坐在一旁看到,顿了顿,随后抬眼,淡淡的瞟了周念一眼。
然后,突然想到什么,眯了眯眼,问道:“昨天,你们……怎么睡的?”
顾晋阳又夹了一筷子小菜,放到周念的碗里,淡然的随口回道:“一起睡的。”
周念以前不想回家,就会到他这里,蹭他的床睡,他们早就习惯了。
但韩辰远却不习惯,听到这个答案,危险的眯了眯眼。
顿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粥,随后,状似无意的开口问道:“周念还上学吗?”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发育完全,看着有一米八往上,身强体壮,除了脸上还有些稚|嫩,完全就是一个大人样了。
顾晋阳淡淡瞥了周念一眼,看他还是神色恹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完全没心思回答。
便开口帮他回道:“今年高考。”
韩辰远听了,挑了挑眉:“成绩如何?”
顾晋阳顿了顿,才淡淡回了一句:“成绩很好。”
韩辰远感觉有什么隐情,停了一瞬,才追问了一句:“成绩好,不是好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