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道:“千真万确!当年杨守才带着这两个家伙来向我问罪,我是过目难忘!嫂子,我来不为其他,只是想拜托嫂子打听一下,这雷凡口中的大事将起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这时,梁少雄挺着大肚子从内间走了出来,显然已经身怀有孕。说道:“金少,自我与你大哥结婚后,便答应他少问江湖事,现在各方面的消息实在不如当年灵通了。但你说的事,我不妨差人再去打听一下!”
我连忙拜谢:“有劳大嫂!”
梁少雄又道:“自杨守才垮台,三大老板的势力早就独霸上海。按理说,一般的事他们无需请外人回来。那虎豹原本就是赏金杀手,杨守才一直是高薪奉养。如今被雷公馆请去,再加上雷凡给你的船票和他那一番话,足可见……大事不小。”
洪浩皱起眉头,沉吟道:“雷凡口中的大事,难道是比雷公馆更大的事?”
梁少雄道:“我问你们,当今天下,谁的势最大?”
我和洪浩一愣,齐声道:“……莫非是……国民党?”
梁少雄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分头去打听。金少,明天你再到我这来会和,我争取给你个消息!”
“好!那大哥大嫂,我先回去了!”我说完一拜,转身离去。
洪浩也起身道:“我也去找法租界的那些老弟兄们打听打听……”
梁少雄一愣:“洪浩,你……”粉面之上隐隐露出担忧的之色。
洪浩也是一愣,回头道:“怎么了?”
梁少雄叹了口气:“没事……你去吧。”洪浩向梁少雄点点头,随我推门而出。
梁少雄望着房门方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缓缓坐了去。
……
我刚推开大杂院大门,就见张明义、徐牧两人快步迎了上来。
张明义一脸焦急地问道:“徒儿,你有没有见你师母人啊?”连声音都颤了。
我一愣:“没有啊,怎么了?”
徐牧颇为担忧地说:“大姐不见了……”
我道:“你们别急啊,她跑出去买个什么东西的不是很正常吗?”
张明义忙一把拉过我,指着地上的一滩滩血迹,说道:“你看这些,我能不急吗?”又把我拉到厨房门口,再看地上的碎碗和馄饨:“还有这些!我能不急嘛?”
徐牧也是一脸焦急:“火上还炖着鸡汤,我和大哥回来的时候锅都烧干了!”
我看见地上那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忍不住心惊肉跳、满头冷汗,连忙问道:“今天还有谁来过院子吗?”
张明义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们出门的时候只有美人一个人在家!回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
我长长舒了口气,说道:“你们先别急,急也没有用!……师父,你腿脚不方便,在家里留守。老徐,我们到附近师母常去的几个地方转一转!”
徐牧连忙点头:“好!”
我看着师父坐立难安的样子,想说什么来安慰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拍了张明义一下,忙拉着徐牧跑了出去。
地上的血?到底是谁的?
……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我终于快步赶回大杂院。院子里,心忧如焚的张明义、徐牧都坐在石桌旁默默等候,愁眉苦脸,一言不发。
张明义看了看我身后,追问道:“没找到?”
我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徐牧也是一脸茫然:“我也是跑了好多地方,没找到人……”
张明义捧着胸口,说道:“徒儿,我这次的感觉特别不好……”说着,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连忙上前扶着张明义,说道:“师父,我也一样,心跳得特别厉害,经历过这么多事,属这一次感觉最不好……”隐隐想起雷凡的建议。然而现在老妈丢了,我又如何能弃之不理、独自逃生?
张明义急得几乎快哭了出来,仰天拜道:“老天爷保佑,别让素秋有什么意外啊……”
我扭头问徐牧:“老徐,你不是总掐指一算吗?这回怎么不算了?”
徐牧垂头丧气,脸色似霜打的茄子一般:“我掐指一算天马上亮了,可大姐却还没回来……”
我扶张明义坐下,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该来的早晚要来……”</div>